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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战争中的民防运用
 
 

         海湾战争,爆发于1991年1月17日至2月28日,历时42天,是一场以美国为首的多国联盟在联合国安理会授权下,为恢复科威特领土完整而对伊拉克进行的战争。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对伊拉克进行了长达38天的空袭,伊拉克人民在政府的统一组织下进行广泛的民防动员和行动,对保护战争潜力起了一定作用,虽然这场战争由萨达姆宣布失败而结束,但伊拉克积极的民防动员和行动至今都值得世人深思和研究。

    一、多国部队的主要空袭行动
    海湾战争以美军两架F-117A飞机对巴格达投下首批炸弹拉开序幕,先后经历了两个典型的阶段:空中作战阶段和地面作战阶段。其中,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空中作战阶段就达38天,而地面进攻阶段仅仅只进行了5天,战争就宣告结束。战争中,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将自身空中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共动用固定翼飞机2,780多架,出动11.2万架次,总投弹量约为14万吨,超过越南战争10年总投弹量的一半,完全控制了战争的制空权。
    从战争的进程看,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依据战争需要,在空袭计划中将作战目的和作战目标划分成三个大的组成部分,其空袭行动按照计划分成三个阶段。
    (一)战略空袭阶段
    战略空袭阶段从1月17日开始,直至30日结束,目的是对伊拉克军队具有战略意义的军事目标实施突击,削弱其战争潜力,夺取并保持制空权,使伊军部分或全部丧失战略反击的能力。在此阶段,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共出动各型飞机3万架次,发射巡航导弹240余枚,攻击并摧毁了伊拉克的总统府、国防部、空军司令部、共和国卫队司令部等在内的26个重要指挥机构,以及部分防空雷达和机场等重要目标。经过首轮空袭阶段的打击,伊军95%的雷达陷入瘫痪,48个防空导弹连重创,44个机场被毁,核生化武器生产设施受损。
    (二)战术空袭阶段
    从1月31日至2月23日,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空袭行动进入了第二阶段,即战术空袭阶段。目的是消灭伊拉克军队的有生力量,削弱其战斗力,切断其后方补给线,为多国部队的地面进攻预先进行火力准备。该阶段期间,多国部队共出动各型飞机6.8万架次,发射巡航导弹40枚。经过空中打击,伊拉克部队陷入一片混乱无措的状态,战斗力严重削弱。
    (三)支援地面作战
    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空袭行动的第三阶段,是支援地面作战。作战时间从2月24日凌晨4时地面进攻开始,到28日8时战争结束为止,共100小时。目的是继续打击伊拉克和科威特境内的伊军军事目标,配合地面部队进攻作战。为此,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出动各型飞机1.2万架次,将打击的矛头对向了伊军坦克和装甲车。经过空袭,伊军远程打击能力和机动能力受到了重创,几乎完全丧失了防御与反击能力。

    二、伊拉克主要民防行动
    海湾战争中,伊拉克在以美国为首的多国部队面前,无论是部队素质,还是武器装备和技术水平等方面都完全处于劣势。在面对对手大规模的猛烈空袭,自己丧失制空权的情况下,伊拉克军队只有根据过去的经验另辟奇径,才能与多国部队强大的空袭力量进行周旋。事实上,伊拉克也并未束手待毙,而是因地制宜地采取了一些较为有效的民防措施和行动,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多国部队空袭所造成的各种灾难。
    (一)精心修建民防工程和设施
    伊拉克在战前曾准确地预测到将与美国发生战争,因此,为了对付美国可能的空袭行动,预先即聘请欧洲一些国家的专家帮助修建了大量民防工程和设施,形成了样式复杂、功能较为齐全的民防工程体系,如地道、工事、坚固的地下隐蔽所和指挥所等。据报道,英国的一个工程经理公开他曾受雇于伊拉克政府建造地下工程的经历;德国某工程师展示了他曾参与设计的伊拉克总统地下指挥所的建造图纸。在首都巴格达的主要街道,战前十多年来伊拉克政府每新建一幢官方建筑物,都要提供一个地下工事。工事实用、可靠,有细小的密室和宽敞广阔的地下军营。在主要街道之下,地道长达数千米,遍布防空洞、指挥所和隐蔽所,足以容纳数千名士兵和平民。其中,共和国卫队的指挥所不仅规模庞大,而且设施齐全。里面储存了大量食品、水、日用品等生活必需物资,并建造了完善、可靠的通讯设施。这些通信设施将地道、工事和指挥所与北部的隐蔽所连接在一起,形成了能隐蔽、机动和出击的综合作战保障系统。不仅于此,为了保护精锐部队免受袭击,伊拉克还建造了许多专门用于屯兵的地下隐蔽所。其中设于西朱佐德行政大楼电影院下面的工事,于1990年12月完工,耗资7,500万英镑,面积达450平方英尺。庞大的地下工事体系由指挥哨所、养病室、清除污染(毒气或辐射)室、军火库、厨房、干粮库和饮水库等多个子工事构成,具有较强的综合功能。工事里面安装了电脑终端机、电子打字机和热线等足够的电子设备,可容纳30~50人,各种齐全的电子信息设备可让指挥员随时掌握战争的进展情况;储藏的作战物资量足类多,可以满足作战力量坚持长时间抗战。工事外面是2英尺厚的混凝土墙体,并有钢筋加固,可抵挡500磅炸弹的爆炸力。伊拉克政府修建的这些防空设施,许多具有复合功能,融住宿、宗教活动、游览和防空于一体。如总统在巴格达机场附近的阿布古拉普宫,地上有60~70个房间,地下有坚固的掩蔽所,设有通讯中心、卧室和餐厅等。在其他防空所需的设施方面,伊拉克在两伊战争爆发后,就在所有大小城市安装了各类防空警报器和必要的通信系统,用于空警报知和传递。
    伊拉克不仅政府在平时投资大量修建防空工程和设施,临战前当局还号召广大市民利用一切条件,抓紧修建防空洞,用于在多国部队空袭时自身防护。并发布命令,要求多层建筑的住户将其地下室改建成防炮弹掩体,做上标记,以应付战争和便于其他人知道躲避炮火的地点。
    (二)加强民防宣传教育
    伊拉克政府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经验教训中认识到空袭在现代战争中的作用,因此,在联合国安理会规定从科威特撤出的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加紧了防空备战活动,加大了防空宣传力度。除了以政府名义发布命令要求开展群众性修建防护工事外,政府控制的新闻媒介广泛宣传,要作好应付不测事件的准备,并敦促人们在空袭期间不要惊慌。巴格达电视台、电台和其他宣传媒介每天都播放发生空袭或使用化学武器,甚至核武器情况下防护的方法,并劝告人们大量储存煤油、柴油及其他生活物资,以备遭空袭之时使用。巴格达和其他城市的街头巷尾墙壁上都贴着各式各样的标语,要求人们做好战备,甚至做好应付化学武器和核武器进攻的准备。巴格达的街道和广场上,到处是宣传标语,要求人们“空袭时不要惊慌,要镇静,请本地民防人员给予帮助。”执政的阿拉伯复兴社会党的机关报《革命报》也不断地刊登文章,要求伊拉克人民服从当地动员组织的领导,上民防课学习民防知识,学习急救和防火灭火知识,并把这作为“国民应该承担的挫败美国侵略的义务”。
    另外,针对伊拉克民众担心多国部队对伊本土目标实施空中打击,伊拉克当时的总统萨达姆和政府的高级官员时常在电视、集会等公众场合进行宣传鼓动,指出“如果战争爆发,那将是历来最激烈的战争,所以我们必须使我们的人民认识到这一点。”
    (三)组织民防训练和疏散
    伊拉克在民防训练方面是很有经验的。在历时8年的两伊战争中,伊拉克曾经成功地把数以千计的人口从巴格达和其他城市疏散到农村,以远离可能成为空袭的地域,从而在“城市战”期间伊拉克仅数百人死于地对地导弹袭击。
    为了提高民防训练水平,伊拉克成立了370个民防训练中心。这些官员在战前业已训练了95,664万名大学生、31,559万名妇女和1万名退休人员。防务官员们向广大民众建议,一旦听到警报声便立即躲到防空洞里去。巴格达市防卫机构发布命令:当警报发出后,所有人必须熄灭建筑物里外的全部灯火,包括车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并灭掉手中的香烟。
    为了减少多国部队的空袭所带来的伤亡,伊拉克政府根据民防工事建设的具体情况,制订了人口疏散计划。1990年12月21日,伊拉克又进一步在过去多次防空演习的基础上,组织了最后一次大型防空演习。防空指挥部门制定了疏散路线,安排了调整哨,调集了无数辆的公、私轿车和公共汽车,将巴格达市100万人(约占市总人口1/4)疏散到郊外各个没有具体说明的地区。战争爆发后,伊拉克不仅有计划地、有组织地疏散部分城市人口,而且将部分重要工厂迁进山沟、山洞隐藏起来,从而尽可能地降低了人员与经济损失。如伊拉克预先将中部地区的一炼油厂搬进巴吉炼油厂以北约9千米的一个山洞中,成功地将其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战后,该厂每天可以处理原油约2万桶。通过事先的疏散隐藏,伊拉克在多国部队“地毯式”轰炸之后,尚能保持每天处理15万桶石油的能力。另外,伊拉克军队还利用坚固的隐蔽工事保存实力,将大批飞机、坦克、导弹和作战部队,隐藏于遍布全国的地下工事之中,并灵活地将部分战斗机疏散到昔日的对手伊朗境内,从而有效地保存了一定军事实力。
    (四)多法结合,综合防护
    战争中,伊拉克军队除组织了传统的疏散隐藏外,还高低技术并举,在以假骗敌、以障迷敌等方面采取了许多措施,取得了较好的综合防护效果。战前,伊拉克就设法通过购买获得了法国拍摄的国内重要目标分布卫星图片,并据此对巴格达等重要目标进行了有针对性的伪装和地形改造。同时,伊拉克还向许多国家订购了许多塑料兵器模型。战中,伊拉克军队运用这些兵器模型,以及用木板和塑料自制的大量假飞机、导弹和坦克,制造了许多假目标用以迷惑和欺骗多国部队。不仅于此,伊拉克军队还采取在机场等重要目标周围燃烧废旧橡胶轮胎、扬沙喷水等方法,遮蔽目标,干扰多国部队空袭兵器的探测和制导装置,对保护目标安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五)防反结合,积极抗击
    为了应付多国部队的大规模空袭,伊拉克在大力构建防护体系之时,投入一定力量进行了有限的反空袭。临战前,伊拉克重新编组和调整了防空部队,以巴格达地区的战略和工业设施为主要中心,建立了一个由雷达、地空导弹和高射炮组成的防空网,由设于巴格达市区的国防防空作战中心负责全国的防空指挥。该中心下辖数个地区防空作战中心,可以掌握伊拉克的整个空情,并确定防空重点。地区防空作战中心各负责自己相应地区的防空指挥,与国家防空作战中心之间通过法国制造的“卡里”指挥与控制系统相连,并通过该系统将各种型号的雷达和防空武器连接一体。战争中,伊拉克在枪炮性能差、导弹数量有限的情况下,使用高射炮、高射机枪及“飞毛腿”导弹进行了尽可能的反空袭,击毁多国部队固定翼飞机41架,包括1架美军B~52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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